溺鱼

在多个深夜里嗫泣,天花板上画星星。

你好呀这里是溺鱼。

一个不定时更新的写手。
主要是写大宫。

CP:岚 大宫SK  SA
      cm Moreid
      忘忧

没有雷的,只是不爱吃。
没什么文字功底。
把无法说出的秘密写进故事里。

谢谢你这么可爱还看我的文。

手癌晚期患者感谢指出错字,感谢小红心和小蓝手。

评论是我更文的动力,真的很感谢。

wb:云中溺鱼

欢迎你来找我玩☁

互fo说一声就好啦。

wb和lof私信看见就会回。

愿你被世界温柔相待🐳

“你车胎的气被我放了。”
“所以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了吗?”

【SK】瘾。(R)

OOC     R

非现实向,车祸选手自我满足。

望看的愉快。

已完结。

并没有抓住八月的尾巴,给九月开了个头。

     烂尾了先说声抱歉,本来写的就不是很好故事也没什么逻辑。

     车也写的乱七八糟。

 有手癌的地方感谢提醒!

 小标题来自于鬼卞的《故纵》

前文:

  只想要你知道

  断线飞蛾。

正文: 

  无论在千百个不同的城市中,在千百个不同的房子里,还是在遥远的异邦,他们都会携手在一起在天堂,在地狱,都是一样。”

                    ——《卡罗尔》

【SK】夏。

OOC,非现实向,是重发了一遍。

文中歌词来自张震岳的歌曲《小宇》。

是酸梅汤。

希望你看的愉快。

真的很想要评论,没有红心和蓝手都行。

十分感谢!

正文:

         “我的宿命分为两段,未遇见你时,和遇见你以后。

          你治好我的忧郁,而后赐我悲伤。

          忧郁和悲伤之间的片刻欢喜,透支了我生命全部的热情储蓄。

          想饮一些酒,让灵魂失重,好被风吹走。

          可一想到终将是你的路人,

          便觉得,沦为整个世界的路人。

          风虽大,都绕过我灵魂。”

                                            ——摘取于西贝的《路人》

(一)

深夜被热醒的少年用胳膊肘蹭了蹭额上冒出的细汗,翻过身背脊紧贴着冰凉墙壁试图驱散掉那股热气。

自我安慰着心静自然凉,这时窗外大部分的知了也都入了眠,比起白天,真的是安静了许多。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不料把白天还未来得及拆封的信件扫到了地上,而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来。

犹豫了一会儿,父母的房间和客厅里都没有传来什么声音,才慢慢的下了床。

坐在地板上收拾完掉在地上的信件,滑开手机锁屏把亮度调到了最低才看了短信的内容。

在凌晨00:37发来的。

“睡了吗?”

是二宫和也发给他的。

“还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说起来,那些信件里好像有一个是二宫寄给他的,好久都没有见过对方了。

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度,他找到了二宫的那个信封,小心翼翼的撕开了封口,里面只是几张明信片而已。

第一张,是一条蓝色的鱼,明信片的正面上只有一条鱼而已,左下角有点点泛黄了。

背面写着。

“阿智很久没有回明信片给我了,听老师说你好像是搬家了,也不知道这张明信片你能不能收到。”

第二张是肤色差异很大的两个男孩,彼此紧紧相拥在一起,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颜料,左边肤色较白的男孩身后是一张未完成的画,隐约能看到两个人,还有海,右边肤色较黑的男孩身后是一把小吉他和几张散落着的乐谱,明信片的几个角仔细看的话是会看到折痕的。

“今年的生日有很多人帮我庆祝,很可惜阿智你没有来,阿姨说你住校,周末不会回家,怕耽误你学习所以也没有给你打电话,回来一定要给我补上啊。”

第三张说是明信片,更像是一张相片,男孩的脸上满是奶油,头上戴着的是随蛋糕附赠的生日帽,手指比着可爱的小树杈,桌子上摆着的蛋糕上面插着“7”,应该是在为图里的男孩庆祝着七岁的生日。

“我生日快到啦,阿智你一定会来的吧?我很期待,可不要放我鸽子啦

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

“没什么事,那你早点休息吧。”

隔着屏幕,他不知道二宫到底在想什么,其实现在更急着把明信片都看完。

“晚安

他忙拿起第四张明信片,上面是一片大海,应该是两个人牵着手的影子被投射在沙滩上,很像之前那张明信片男孩身后那张未完成的画。

“阿智搬家也不跟我说一声啊…之前寄的明信片全都被退回了,我问院长才要到了你的新地址,这次重新寄给你。”

“阿智下次换号码了可以告诉我一下吗?拜托了。”

第五张上,依然是一片海,跟上一张是一个小故事,两人的影子从站在一起变成了相互依偎着。

“阿智,我跟家里人要一起来这边旅游啦,准备住宿的地方离阿智的新家很近哦,就隔了一个公园和两条街的距离,希望能碰到你

“希望能跟阿智一起去看海!

第五张的明信片看起来很新,只有背面也只有二宫写下的话。

前四张上都有着邮编地址,还有邮票,且印着两地的邮戳和被退回的印章,落款是kazu。

只有第六张,正面是空白的。

背面写了邮编和地址,还贴上了邮票,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邮戳。

“愿身体健康,前程似锦。”

也只有这一句话,连落款人也变成了Ninomiya kazunari。

有点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他把信件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重新躺回床上。

眯着眼睛想了想,空白,照片,画,吉他,两个男孩,七岁的生日。

明信片的正确阅读顺序应该是321456

他滑开锁屏,点开与二宫的对话框。

“kazu,睡了吗?”

同样的话。

“还没有。”

几乎是秒回。

他握着手机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次,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

“嘟——”

“喂…”

“kazu,是我。”

“……嗯。”

“你没事吧?”

“…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应该是怕被被其他人发现吧。

“你已经过来了吗?”

“嗯,但是…明天就要走了。”

“我看了之前的明信片,对不起,换地址了没有告诉你,下次如果换新号码了一定……”

二宫好像是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打断了他的话,他无言,这的确是自己的错,点了屏幕上的静音,清了清嗓子。

“没关系的。”

“那…这么晚了还打给你,实在不好意思,你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谁也没有挂断电话,听筒里时不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还有对方的呼吸声。

“kazu…”

“你还想去看海吗?”

那边的人沉默良久,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他悄悄下了床,一路摸黑走到了自己的书架前面,在第二层里面找着什么东西。

最后在角落里摸到了,轻轻拿了出来。

是一个鱼型的存钱罐,其实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鱼尾上的喷漆都已经掉了很多。

它是第一张明信片上画着的那条鱼。

每次剩下的零用钱,代同学抄作业赚来的钱,卖掉自己杂物的钱等等,他都会存在里面。

“它的腹部有个口,可以把钱存进去的钱再拿出来,你就不用为了把钱拿出来把它打碎了。”

是二宫送给他的,因为经常看电视剧和漫画里的人这么做,所以事先提醒他。

把它抱回床上,取下堵着出口的东西,抽出部分纸币,一些硬币也零零散散的掉了出来,有枚硬币被另一枚猛的撞到了床底下。

他把纸币一张一张叠好,嘴里念着数字,又把硬币数了一遍。

“应该够了。”

正下床时一只脚踩在了刚刚掉落的地板上面,他压住了自己的叫声。

“方便出来吗?可以到公园南门来吗,有事找你。”

点击发送。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怕的,万一对方拒绝了。

他穿上了袜子,换下了睡衣,其实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楞了很久,站在衣柜前不知道选哪件,就像电视剧里为了约会而苦恼不知道怎么样搭配的女孩子一样。

“好,十分钟后见。”

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啊。

随便拿了件衣服,套上短裤,拿起挂在电脑椅上的书包,东西被全倒在床上。

装上现金,手机,钥匙,身份证,又偷摸着去厨房里拿了几瓶饮料,还顺手抓了一把狗粮,路过客厅又偷偷拿了几袋零食。

睡在客厅的狗狗发现了动静抬起头伸出舌头向他吐着气,对方一旦跑向他,脖子上的铃铛就会暴露自己,忙过去把狗粮放在食盆里,揉了把狗狗的脑袋。

“不要跑过来,不要叫,乖乖吃。”

对方目视着他在玄关换了鞋,轻轻关上了门,还对他说。

“吃吧吃吧,不要过来哦,吃完就去睡觉。”

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待他跑到约好的地方已经有人站在那里,比起他的全副武装,那人只是一身短袖短裤,看起来再无其他东西了。

“嗨…”

有点尴尬的开场白。

“有什么事?”

对面的男孩脸上写满了疑惑。

“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

他下定了决心,也不顾对方的疑问和其他情绪,牵起他的手走向车站。

“走吧,带你去看海。”

“真的要去?”

“真的,答应过你的。”

大野智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不光看到了少年眼里期待的眼神,还有那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他眼里的光,比天上星星还要闪耀的。

“那就快点,万一没车了呢。”

明明是他牵着男孩的手,现在却被对方带着跑,背包里的零食和饮料打成了一团,这个画面真的很像少女漫画里男女主拉着心上人逃课在马路上四处奔跑的场景。

大野智心里是这么觉得的。

(二)

这一路上他只听见自己和二宫和也匆忙的喘息声。

“最快发车的两张票,麻烦你了。”

他把现金和两人的身份证递给了售票员。

“未成年啊,有父母陪同吗?”

“老家那边出了急事,父母坐上一班车先走了,真的很急,拜托您了。”

售票员半信半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一个一直在打着哈欠,另一个哭丧着脸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不停向售票员道谢。

“学生证带了吗?”

“走得很急忘记了…”

“车票拿好,还有八分钟发车,小孩子注意人身安全啊不要乱跟陌生人走。”

“十分感谢!”

隔着窗户向售票员鞠了一躬,拉着旁边的大野往检票口赶,还听见售票员在跟旁边的同事抱怨俩孩子的父母怎么这么不上心敢让两个未成人独自坐火车。

“我就说了吧,相信我总没错,不是买到了吗。”

大野接过二宫递给他的零钱,对方一把抹掉挂在脸上的泪水,露出的得意笑脸,跟刚刚在售票员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

检票员也没仔细看二人是否有家人陪同,看了眼身份证和车票就让通行了。

“六车厢…四排…11,12座,就是这里了。”

“呼…”

车厢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刚上车的人们都捂着鼻子寻找自己的座位,但对于两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了,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你可真勇敢啊大野智。”

“嗯?”

大野正翻找着包里的零食,挑选二宫可能会喜欢的口味,突然就被点了名。

“教唆未成年人离家出走哦。”

车发动了。

二宫拿了包里的两瓶橘子汽水。

“你是自愿的,不是我教唆的。”

大野拿了一袋薯片,把包里剩下的钱都拿了出来,细细数了一遍。

“回来的车票一买…还能剩下点钱。”

把二人的身份证和钱都放进书包里隐藏的口袋里,坐在里面的二宫探头望了望书包里,大野拉好拉链给他,强装一脸严肃的样子跟他讲。

“我们俩的命就交给你了。”

对方点点头把书包塞在自己身后。

“你东西怎么拿的这么齐,是不是早就预谋好要拐卖我了。”

二宫一把按住大野智的手,打开汽水后的易拉罐环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受害者并没有收回手,也没生气,任他摆布发出fufufu的笑声,软绵绵的。

“之前食言了,所以这次要好好弥补。”

二宫不语,松开他的手望着窗外不停变化的夜景,小口小口喝着橘子味的汽水。

大野也默默的看着他,悄悄地,把另一个易拉罐环套在他的中指上。

二宫的面部表情毫无波澜,可大野知道,匹诺曹撒谎鼻子会变长,而二宫和也害羞耳朵就会变红。

有了点困意,觉得眼前的少年愈发模糊眼皮一合,脑袋也就就理所当然的靠在了他肩膀上。

“大野智。”

“我喜欢你。”

二宫和也把眼前的汽水一饮而尽,那易拉罐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他了,被狠狠的捏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你很意外我会这么说吧。”

“你肯定觉得我一直,一直都把你当作哥哥看。”

二宫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他不知所云。

“可我喜欢你,是那种对恋人的喜欢。”

“我不想再叫你哥哥了。”

他见二宫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他,眼睛是红肿的,还闪着泪光,怕是在自己睡着的那会哭了吧。

他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对方的名字,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可能是靠着二宫睡着睡着就趴下了,手臂被压的有点麻,想伸手抹去二宫眼角摇摇欲坠的泪滴,却动弹不得。

“阿智,醒醒。”

“醒醒。”

二宫和也跟他表白的那个画面,突然就黑屏了。

再睁眼时,迷迷糊糊看到对面两个人影。

“阿智?你没事吧?”

他坐起身子来,应是趴太久了,腰和手臂都酸疼酸疼的。

“啊?”

“你刚刚一直在叫我。”

还好只是梦啊。

“没事没事,是梦话。”

二宫一把抢过本属于他的汽水,气鼓鼓的抱怨了句,接着就低头玩起了手机。

“啊被骗了。”

“这孩子刚刚被你吓得不轻。”

对面坐着的人发了话,他揉揉眼,女人靠在男人肩头,像刚刚他靠着二宫那样,应该是一对情侣吧。

女人轻轻哼哼了两声,男人侧头看了一眼,帮她把掉落在眼前的几根头发别回耳后。

“不好意思啊…”

“没事,小孩子做噩梦很正常的。”

“你们这么晚坐车没有父母陪同吗?”

他本打算再眯一会,男人又发问了。

“啊这个…”

“我去上个厕所。”

二宫把这个难题丢给了他,起身给对方让了路。

“老家那边有急事…父母在前面车厢,我们俩走得晚,座位就岔开了。”

“这样啊。”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二宫的。

讲真的,他不是故意的,这么说又不太对,是好奇心在作祟,他瞄了一眼,只是无聊新闻的推送。

但是锁屏,是他。

手里拿着画笔,大概是偷拍,背景很模糊。

他自己都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二宫还没找到新家庭,还在福利院的那阵吧,还没开始回忆就被检票员打断了。

“麻烦出示一下车票。”

“好的,请稍等一下。”

书包里少了一袋薯片,桌上也没有,二宫不可能躲厕所里吃零食吧,边想着把车票递给了对方。

“另一个人呢?”

“去厕所了。”

“你们是一家的吗?”

“不是的。”

对面的情侣先澄清了关系,措不及防。

“嗯…不是的。”

大野的脑袋飞速旋转,思考问到父母时要怎么回答。

“那你…”

“哥哥,妈妈说检票的阿姨可能要过来让你把票拿好…阿姨好。”

是二宫,捂着胸口大喘着气,像是真的刚从另一节车厢急匆匆跑过来。

“你好呀,你父母呢?”

“妈妈他们在前面…”

“为什么不跟妈妈坐一起呢?”

“有个大着肚子的姐姐和哥哥车票买错位置岔开了,哥哥也买错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二宫还瞪了他一眼,搞得他真的做过一样。

“所以我们就换了座位。”

“那你跟哥哥都不要乱跑,有事就找妈妈,找不到妈妈就一直走到车厢尽头,找穿这样衣服的阿姨和叔叔,可以吗?”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嘱咐了一大堆的检票员终于走了,二宫一坐回位置上就笑他,他本还想夸一夸对方的演技。

“看把你紧张的。”

“我觉得她可能把我当成了人贩子。”

“不像啊,我是说我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兄弟,我也觉得她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几岁小孩。”

“挺像的,你也没多大。”

“我今年十三了。”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突然变了,有种不太高兴的感觉。

二宫看了眼手机,又转过头看他,除了自己的紧张,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发现了别人的秘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你的薯片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吃了一包,太饿了。”

说着他还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白色短袖下的小腹看起来很平坦,明明一点肉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总是想着节食。

“怎么不吃饭?”

“想练腹肌,怕胖了,我现在有两块哦,不信你摸摸。”

脸上写满了自信和得意。

大野也不拆穿他。

“那你很厉害哦。”

“可是也不能节食啊,营养跟不上,身子会垮掉的。”

“小孩子怎么都喜欢节食。”

已被二人忘记的男人出了声。

“为了身材嘛…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

一直睡着的女人也说话了。

“姐姐你现在看起来就很年轻啊。”

“小孩子的嘴现在怎么这么甜了啊。”

“没有啊,我说的是实话。”

他下了定论,二宫和也是小狐狸。

是没有成年狐狸狡猾,但比成年狐狸更有魅力,还有那种稚气和可爱。

二宫跟对面的情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他印象中的二宫和也就是这样,逢人笑脸相迎,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种讨喜嘴又甜的乖孩子。

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在福利院里为什么最疼爱这个孩子。

“nino他啊很可爱很乖的,你去了不准欺负人家啊,好好玩。”

“要不是你爷爷奶奶不同意,我真的想把nino领养回来。”

这些话他听的耳朵都能磨出茧子了。

二宫是很可爱啊,但乖不乖就不一定了。

“你老盯着我干嘛。”

两人四目相对时大野智的脑袋一片空白,冒出来了几个奇怪的想法。

「想抱抱瘦弱的他。」

「想亲吻他下巴的那颗痣。」

他可是未成年,还是小孩子。

不假思索的回答。

“没什么,发呆了。”

他摇摇头,躲开二宫的视线,低头看了眼手机。

“应该快到了。”

时隔近一年的一次相见。

「我后悔了。」

大野智在心里这么说。

那个梦,他更希望是真的。

隧道里的灯光照在二宫和也身上,一亮一暗,像是在暗示他,患得患失。

他望向窗外,月亮应是掉入了尘埃里,星星也不见了踪影。

(三)

“今天月亮好圆。”

二宫指着夜空里的月亮,可是上面的月亮被乌云包裹,只剩下几颗不显眼的星星。

跟同车的情侣互相到了别,再看看时间,快四点了。

“走吧,不然你看不了一会又要回家了。”

他拉起二宫的手,凭之前的记忆沿着车站牌走。

“跑过去吧。”

“我还想跟你多呆一会。”

他带着二宫跑了起来,迎面的风,脑海里忽然冒出的少年笑脸,他握紧了对方的手。

算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运动会比赛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奋力跑过。

“谢谢。”

海边只有一家通宵营业的酒吧亮着灯,他没有松开二宫的手,对方笑着跟他道了谢,很自然的抽回了手。

“其实已经看过海了。”

“但就是很想跟阿智一起来,觉得这样子才有意义。”

“你不会生气吧,我对你撒了慌。”

那人语气很平淡,像脚下柔软的沙砾,他早已经知道了大野智根本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我也只是想带你来看海。”

二宫把鞋脱了下来,白色袜子被胡乱塞进鞋里,光着脚站在海边上,潮水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脚背上。

凉嗖嗖的又很舒服。

“你说今天会不会有流星啊。”

大野也毫无顾忌的坐在沙滩上,把沙子往二宫那边刨,刚埋住他的脚踝,就又被海水冲散。

“不知道呢。”

“想见到流星,然后许愿,许愿永远跟阿智在一起。”

二宫开始往海水的深处走,现在他的膝盖被淹没了。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是还没见到流星吗。”

蔚蓝的海水在月光下变的是那么恐怖,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二宫吞噬了似的。

一口气被吊在嗓子眼里,又不敢轻举妄动上前拉住他。

二宫退后了两步,大野松了口气。

把背影留给了月亮,二宫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感情。

两人相顾无言。

“新家庭,对你还好吗?”

他开口。

“我待过的家庭一开始对我都很好,可是后来他们一旦了解到,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我就又被抛弃了。”

在月光下,二宫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瘦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起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们对我挺好的,不过前段时间我多了一个妹妹。”

“这事谁都没想到,大家都以为阿姨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没想到刚把我带回来不久就发现怀孕了。”

“结果生下来发现还是个女孩,这本就是他们想要的。”

“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啊。”

二宫转过身又开始往前走,这时的海水已经爬到了他的腰间。

他转过身面对着月亮,一丝丝光亮从指缝中漏出,二宫和也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的世界本就是这样的。”

“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黑暗和梦魇跟我作伴。”

“后来遇到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教我画画,告诉我,世界是彩色的,画笔能描绘出这些美好。”

“尝试忘却才能麻痹痛苦,心中只需要铭记那么美好的事物。”

“谢谢你啊,谢谢你,阿智。”

“谢谢你带我来看海。”

二宫走了回来,短裤已经湿透了,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心愿了了,坐一会就回家吧。”

大野智被他的话堵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想抱抱这个让人心疼的少年,明明只有这么小却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

这些事情落在他身上怕是早就被压垮了。

“对了阿智,在车上的时候在包里摸到了一个mp3,怎么现在你还在用这种东西啊。”

他说着就打开了大野智的书包,翻着他所说的“这种东西”。

“习惯了。”

因为是二宫送他的,总是习惯随身带着,大概是在倒东西的时候没抖下来吧。

“我眯一会。”

二宫把一个耳机塞进他左耳里。

「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莹剔透的眼睛,

     出现在我梦里。」

二宫和也缓缓的合上了眼睛,靠在大野的肩上。

他也闭上眼,跟二宫的脑袋贴在一起。

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二宫和也,他手里拿着和母亲一起做的小饼干,还有给小朋友们的礼物。

二宫和也看见他的时候,甜甜的叫了声哥哥,比他经常喝的蜂蜜水还要甜。

那个时候他十一岁。

在其他孩子都聚在一起看动画片的时候,他会拉着大野躲过老师偷偷的去后院看新生的幼猫。

其他孩子都围着大野索要饼干和礼物的时候,他也只是站得远远的看着,等东西都分的差不多了,他才会走过来拿剩下的,饼干最后还是分给了那些小猫仔们。

该孩子们都午睡的时候,二宫和也会拉着他的手撒娇,甜甜的叫他哥哥,让自己教他画画。

他知道,二宫和也跟那些孩子是不一样的。

「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

     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

     滋润你心中的土地。」

他陪伴二宫过了七岁的生日,蛋糕是他偷偷拿零花钱去蛋糕店订的,二人躲在小小的器材室里嬉闹,蛋糕的一半是用来吃了,另一半都被抹在了彼此的脸上。

虽然免不了母亲和福利院负责人的一顿骂,蛋糕也只有六寸小,可两人还是很开心,被训斥的时候还在偷笑。

他和母亲有时候会在福利院过夜,因为在郊区,家又在城区,遇到不好的天气也就住下了。

他会假装睡着,等听见母亲的鼾声,又偷偷的跑出去跟二宫在厕所门口碰面,两个人会跑去音乐教室听二宫弹琴。

有时也会彼此互诉衷肠,他讲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还有母亲又学会了新的料理,吃晚饭时父亲谈到的有趣段子。

那时的二宫眼里都是羡慕。

而当二宫讲述自己的事情时,他才知道,自己跟二宫全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年幼时父亲赌博,母亲酗酒,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父亲开始沾染不干净的东西,房子被偷偷拿去变卖,母亲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第一次趁家人都睡着时开着煤气,结果被起夜的二宫父亲发现,及时救了一家人的命,但二宫和母亲又被父亲家暴。

第二次是母亲割腕,被二宫发现,送去了医院。

第三次,母亲把二宫丢在了公园里,他在长椅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被清洁工人发现,最后得知自己父母双亡,父亲被自己的妻子捅了十几刀,他还背着两条人命,母亲手腕上的血染红了浴缸里的水。

二宫还脱下了衣服,给他看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个时候,他就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一辈子都要保护这个男孩。

他很想问问自己的母亲,可不可以拿自己未来所有的零花钱,换二宫和也住到自己家里来。

「  我把情感自私的那一面,

     隐藏在黑夜里。」

美好的时间过得总是转瞬即逝,有一对夫妇想要收养二宫,他再去福利院的时候,对方早已不告而别。

没过段时间,他在客厅偷听到母亲和父亲的对话,听说收养二宫的那对夫妇反悔了,把孩子送了回去。

大野智的心里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明白二宫一直都很渴望能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再随着母亲去福利院的时候,二宫没有躲在后面,也没有在分完礼物和饼干的时候过来拿剩下的。

大野智在很多地方找过他,教室,音乐室,后院,最后是在废弃的器材室里找到了。

他躲在那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轻轻嗫嚅着。

他小声的问,问大野,自己是不是个坏孩子,为什么叔叔阿姨不要他了。

他抱住了二宫,说他一直都是个乖孩子,是好孩子,最后绕开了那个话题。

“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  我不管未来会怎么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我不管结局会怎么样,

     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他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男孩,毫无防备的睡颜,论谁也不会想到吧,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却拥有着一颗强大的内心。

“喜欢啊…”

「喜欢二宫和也。」

“喜欢你。”

大野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五点左右,又不忍心叫醒睡着的二宫,又怕过去就晚了,赶不上车就会被发现了。

他刚帮二宫把袜子整理好。

“该走了吗…”

也许是这个姿势睡得不舒服吧,或是湿了的裤子黏在身上不舒服,二宫还是醒了。

“嗯。”

二宫穿袜子和鞋的时候始终没睁开眼睛,起身拍拍沾在腿上的沙子,眯着眼挽住大野的胳膊。

大野起身的时候才体会到二宫的肩膀有多难受了。

还没走两步,身后的二宫就停了下来。

“哥。”

“我走不动了…”

小时候的二宫和也也是这样,把他骗去福利院的后山上说摘果子,结果因为是冬天只剩下枯枝烂叶,什么也没有,二宫撒娇说走不动了,大野智把他背着下了山。

“搂紧了。”

他把书包让二宫背上,自己蹲下了身,对方很自觉的趴了上去,他身上的衣服被二宫未干的裤子浸湿了,他把二宫的腿架在腰上,慢步前行。

“今天没有看到流星……”

“下次会看到的。”

“那你还会带我来吗?”

“会的。”

大野智突然愣住了,二宫在他耳旁说完这个词之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轻轻的啾了一下。

“骗人。”

这是二宫和也的演技最差的一次。

他趴在大野背上,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应该是在装鼾声吧。

大野智笑了笑,继续前行。

背后是太阳升起。

「  我的爱就像一片舟,

     在你的心湖无处停。

     寻寻觅觅一个美丽的港湾,

     希望不再流浪漂荡。」

这次买票就很容易了,售票员没问什么,直接把票给了他俩。

大野去旁边的商店给二宫买了面包和牛奶,回来时却不见了对方的踪影,快要发车了也没见二宫回来,手机又在他的书包里,急得他都准备去广播台放寻人启事了。

二宫回来了,手里拿的是大野智的mp3。

“刚刚你背我上台阶的时候掉了。”

两人还是赶上了回程的车。

发车前二宫问他。

“你下次还会带我来吗?”

“会的。”

“真的?”

“真的。”

少年放下了心,又美滋滋的靠在大野智的肩膀上。

“等会记得吃了。”

他把面包牛奶放在二宫面前。

“知道了。”

少年把耳机给了他一个,在他戴上之前说了句话。

“哥哥,谢谢你。”

音乐开始播放的时候他也说了一句,少年大概是没听到吧,脸上仍洋溢着笑容,望着窗外看着太阳一点点变化。

他只是一个想抓住现在美好的少年而已。

二宫和也的“哥哥”总是提醒着他,和二宫保持这个距离就可以了,不能奢求再多,不能够越界。

他永远都只能是二宫和也的哥哥。

这些弥足珍贵的东西藏在内心深处就好了。

「我与你共度了一个日出。」

“夏が終わった。”

END.

【SK】瘾。(R)

  • R OOC

  • 非现实向,车祸选手的自我满足向。

  • 内含女装/(微)道具/x话。

  • 望看的愉快。

     越写越觉得自己像变态,通宵写的,睡醒把太变态的情节改掉了(。

     有错字麻烦你们告诉我一下谢谢!

     希望你们能指出不好的地方(眼巴巴

     部分梗来源于粱太太 @粱里昂 

  小标题源于鬼卞的《断线飞蛾

前文:

以下正文:

 



【SK】瘾。(R)

R R R

OOC OOC OOC

非现实向,自我满足系列

望看得愉快。

文字功底烂的无可挑剔,车祸选手。

       是车,超级烂。   

       又是我,这文坑半年,对不起粱太太和之前一直在等的小伙伴。

      是之前坑了的Poison (怪物说)设定改了蛮多,想怎么写就写了,大家都是为了看车我写剧情又很拖,尽量每次更都能让大家爽一爽【。

      这次绝对不会坑了,开学前更完叭。

      废话就到此为止。

以下正文:

"戒不掉。"

【SK】我要回到风里了。

下课铃声是解放的信号,同学们拥挤着跑出教室,楼道里熙熙攘攘的,萌生的困意被路过从窗口的大野老师带走了。

 

被挤在学生中间,穿着又那么的普通,周围又是些正值青春期为了装作自己很成熟的样子故意留下些胡须的男孩子们,所以不常剃胡须的大野先生,在人群中很难被认出。

 

出了门突然觉得外面真的是比里面凉快多了,角落里的空调简直就是摆设,和润并肩走过办公室时他突然停了脚步。

 

“你先下去等我吧,忘了抱作业。”

 

说罢转身跑回了教室,透过窗帘露出的缝隙看见趴在办公桌别人上小憩的大野老师。

 

雅纪和樱井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是在谈这次学生的月考成绩,声源越来越近,我匆匆跑下了楼。

 

“呼…想好吃什么了吗?”

 

润气喘吁吁的问,汗水顺着他的后颈流下,我趁着他弯腰大喘气时一下一下轻抚背脊顺顺气。

 

“太热了,没胃口。”

 

“那我这白跑一趟了?”

 

分贝突然提高被吓了一跳,顿了顿。

 

“出去买杯冷饮吧。”

 

“行。”

 

“这个太阳…涂十层防晒霜都不够用的。”

 

润指着教学楼外的太阳闷闷吐槽了句,向前迈步的时候我犹豫了。

 

“明明都下午了太阳这么还是这么大…”

 

“走吧,等会还要去画室,迟到了大野老师又要凶你。”

 

“况且你前两天请假都没来…”

 

走在太阳下面简直就像是在烧热的油锅里,跟润小跑进一家奶茶店,踏进去的一瞬间宛如重获新生。

 

润去点东西了,我随手拿了一张桌子上的宣传单,正将纸张叠成一半准备做扇子,被纸上的一个“智”吸引了目光,重新展开使劲的用手掌抹平。

 

看了看大概是一位艺术家要办画展,大野智是合作人之类的,还有学生作品会展出,这应该就是他最近一直在忙的事情吧,再重新叠回去,折成一个简陋的扇子。

 

“我刚刚去抱作业的时候,甜品组老师们在吃大福。”

 

“大野老师不是在睡觉吗。”

 

“没,我去的时候应该是刚醒。”

 

抿住蓝色吸管,猛吸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吸管径直冲进口腔里,牙齿受不住这种刺激疼了起来。

 

“呜哇…”

 

润以为我是呛到了,递过来纸巾后拍拍我的背。

 

“大福好像就是这家附近的,很好吃的样子,大野老师一直夸个不停。”

 

“要尝尝吗?

 

“走吧。”

 

离开空调简直就是在要自己的性命,润看见我手里的简陋扇子,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我感觉自己失恋了…”

 

捏着柄部用力的扇着风,尽量让润和自己都能感受到风,又不想靠的太近。

 

“应该就是这家。”

 

还没走几步就到了,一家名为“Alley cats”的蛋糕店,银色的花体英文在太阳下被照的太过刺眼。

 

门后面包的香气窜进鼻腔里,迎接我们的还有空调的凉意。

 

“我又恋爱了。”

 

“就是那个。”

 

玻璃柜里各式各样的蛋糕,草莓和抹茶大福被摆在中间。

 

“两个抹茶的大福,麻烦了。”

“nino你要哪个?”

 

把柜台里的蛋糕看了个遍,最后选定了一个草莓蛋糕两个草莓味的大福。

 

“这个我自己付吧。”

 

“麻烦包装好看一点,谢谢啦。”

 

一张大额的钞票换来一叠整齐的零钱,收银小姐微笑着说道欢迎下次光临,这次算是破产了。

 

“这次下血本了啊。”

“要追姑娘了?”

 

刚推开门一阵热气扑面而来,低头看了眼手表,跟润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学校跑。

 

“给雅纪买的,我得去画室了。”

 

“路上小心。”

 

刚赶到楼梯下面正好碰到慢慢悠悠走过来的大野老师,昨天又是在画室睡觉的吧,穿着一双拖鞋,仔细居然能看到黑眼圈,估计是忙的连鱼都没去钓了,低头问了声好。

 

“下午好。”

 

“嗯,来的挺早。”

 

“只是正巧赶上了。”

 

他看了眼我手中提着的蛋糕,径直的走向了楼梯,我默默的跟在后面。

 

“还没吃饭吗?”

 

“吃了。”

 

“哦。”

 

打开了画室的门,示意让我先进去,里面乱糟糟的,角落里的长凳上放着一张毯子,地板上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都被染上了墨水和颜料。

 

他是怎么睡在这种地方的。

 

放好蛋糕后,我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他,此时的大野老师嘴里叼着一根烟,像极了一个失业的颓废中年男人。

 

其实我觉得他这样子很有男人味。

 

但他没有点着,只是叼在嘴里。

 

“大野老师,您喜欢吃甜点吗?”

 

这是明知故问。

 

“挺喜欢的,怎么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把烟收了起来,插在了胸前的小口袋里。

 

“这个,给您。”

 

缓缓的把草莓大福递给了他,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双手,不要抖,不要抖。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他没有接过,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拿起蛋糕旁边的马克杯,给我留了句话去接水了。

 

“去准备一下吧,等会就上课了。”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只是觉得很难受。

 

端着乌黑的碗碟,炸了毛的画笔,路过女厕所时又听到了不想听的东西。

 

“今天是大野老师带课还是昨天的洋子老师啊?”

 

“不知道,但希望是洋子老师。”

 

“我也是!这段时间超听洋子老师说关于大野老师的事情了。”

 

“是啊是啊虽然两人都说只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怎么会一起去钓鱼泡温泉嘛,还是一男一女。”

 

“nino!”

 

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手没拿稳碗中的涮笔水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吓你的…”

 

“没关系的啦是我手滑了。”

“你去调颜色吧,我去洗笔。”

 

快速走进旁边的男厕所里,一股气把笔全扔进了水池。

 

现在不是难受了,是很痛苦。

 

任流水冲刷着昂贵的毛笔,黑色的墨水一点一点被冲掉,楞在水池前不知所措。

 

很难过啊,真的很难过。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意识到要上课了,随便擦了一下碗底,接了碗清水拿着笔回了画室。

学生们也陆陆续续进了画室,同桌给了自己一瓶花露水,薄荷味的,喷在身上的一瞬间感觉凉快极了。

 

“今天教你们画牵牛花。”

 

大野智拍了拍黑板,站第一排的桌前调着颜色。

 

“今天为什么不是洋子老师啊?”

 

“你们是觉得我教的不好吗?”

 

软乎乎的质问声只会让觉得很可爱。

 

“没有哦老师,只是觉得洋子老师很漂亮。”

 

“她等会可能就来了。”

 

未等同学们再说出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前,他清了清嗓子,再一次拍了下黑板。

 

“仔细看啊,教你们画牵牛花,就教五分钟。”

 

已经无心听课了,“洋子老师”“普通同事”“一起钓鱼泡温泉”被这几个字眼占据了大脑。

 

“笔往下拉,笔尖一定要沾点墨。”

 

坐在最后一排看不清大野智在画什么,只能看见他圆鼓鼓的脸颊。

 

“洋子老师是谁啊…”

 

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同桌。

 

“你请假的那两天,大野老师也不知道去哪了。”

“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过来说是帮大野老师带课。”

 

“很漂亮吗?”

 

奇怪的问题。

 

“是啊真的很漂亮的,身材比例又很好,扎着单马尾显得她超年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快奔三的人。”

 

“这样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能自我安慰,只是普通同事。

 

“如果她今天来了,你可能会爱上哦。”

 

她站起来帮我铺上了毛边纸,心烦意乱的,颓了,不想画了。

 

手臂被碰了碰,我抬头看才注意到大野老师离我越来越近,忙站起来拿着起画笔开始沾墨水。

 

画完了叶子,大野老师还没过来。

 

藤条画好了,他在前桌的位置上。

 

准备画牵牛花,笔尖刚沾上墨水。

 

他走了过来,感觉自己额上已经冒起了细汗,我在等他用成年人的手掌,握住我的手。

 

“把藤条画成了树枝。”

 

他指着我的画。

 

“…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然后就转身走了。

 

画笔上的大红颜料一点一点的滴在纸上,大野老师的背影越来越远。

 

“洋子老师说了什么大野老师的事情啊?错过了我觉得好可惜哦。”

 

把笔放进装满清水的碗里,任颜料向水中扩散,自暴自弃似的坐回位置上。

 

“诶,我想想…好像是说他们大学都是美术系的,暑寒假会一起去钓鱼,还去过哪个地方泡温泉来着…哦对她还说大野老师超级害怕热。”

 

“还有大野老师喜欢吃甜甜的东西,吃完之后整个人就不太一样了呢,软乎乎的。”

 

“听洋子老师这么说我就以为他们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可他俩谁都不承认,就说是普通朋友。”

 

冰饮是甜的,大福是甜的,蛋糕也是甜的,见到喜欢的人连迎面吹来的热风都觉得是甜甜的,忽然想尝尝颜料的味道。

 

“真好啊…”

 

假的,这句感叹是假的。

 

“是啊,我也想考上大学之后也能有这样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这四个字还被加重了音读。

 

只画了一半的作品被揉成一团废纸,扔到了脚底下。

 

重新取出笔,吸水,蘸颜料。

 

“洋子老师来啦!!!”

 

向门口多数同学纷纷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蓝色衬衫,把头发扎成高高马尾的女性走了进来。

 

她确实很好看,笑起来感觉能治愈一切不愉快的事情。

 

食指被她抵在嘴唇前,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就是洋子老师了,很好看吧?”

 

“嗯。”

 

那位被称为洋子老师的女性正与大野智在阳台上谈笑。

 

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能让大野老师笑起来的人。

 

跟他在一起是件好事吧。

 

温柔的人终究是要跟温柔的人在一起的。

 

“我不想画了。”

 

毛边纸粗糙的一面蹭的脸疼,也不顾颜料会不会沾在脸上,会不会弄脏衣服了。

 

想蜷缩着。

 

感觉这一切都糟糕透了。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陌生的女性声音。

 

一定是洋子老师了。

 

“是啊,老师我现在很难受。”

 

“是头疼吗?需要请假回家吗?”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叫我坐起来,我的确很难受,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胃也在不停叫嚣着。

 

她伸过手来要碰到我额头时,我躲开了。

 

“我没事的。”

 

“好吧…那你有什么情况就跟老师说。”

 

我感觉到她有点无奈,只嘱咐了一句就去指导其他同学了。

 

“你是不是讨厌洋子老师啊…”

 

一直在旁边认真画画的同桌出了声。

 

“没有。”

 

假的。

 

摁下笔,用中锋往后拉,添随藤,再打破。

 

心烦意乱。

 

我还没想好下一步是该怎么构图。

 

“你最近太浮躁了。”

 

“画画要静下心来,你这完全是在乱画。”

 

“先把这张纸画完。”

 

没有等到大野老师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笔的带着我画。

 

还有一节课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看洋子老师跟同学们打趣,大野老师时不时应几句,那块就活跃起来了。

 

无论是洋子老师还是大野老师,从这里走过的时候,看一眼画就走了,只是偶尔会指导一下同桌。

 

“构图很棒哦,就是颜色没调好。”

 

洋子老师这么对她说。

 

“这笔…应该这么画,懂了吗?”

 

大野老师握着她的手这么说。

 

此刻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

 

是不是这个时候从画室溜掉也不会有人发现。

 

琢磨是直接溜掉还是打声招呼说不舒服先回班收拾东西。

 

洋子老师在靠近门口的空桌上坐了下来,跟学生们一起画起了牵牛花。

 

“我先走了。”

 

同桌点了点头。

 

“不舒服要去医院啊,好好休息。”

 

留了半张未完成的次品在桌上,走向门口那边,拿走了未送出的蛋糕和大福。

 

“洋子老师…我…”

 

大野老师正站在她身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覆盖在女人纤细的手指上,纸上的牵牛花鲜艳的像血一样。

 

“牵牛花有点小了。”

 

“大野先生好严格哦…”

 

溜吧,不要打招呼了。

 

“大野老师,洋子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本班收拾东西了。”

 

“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去医院啊。”

 

样子老师有点担心我的样子。

 

大野老师也只是嗯了一下。

 

身后像是被什么怪物追赶一样,飞速跑下来楼梯。

 

我没有回班。

 

只是在对面的教学楼下,坐在花坛边缘,看着对面楼上画室的亮光。

 

不一会就被草丛里的蚊子叮的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印子。

 

拿出了一直放在包装里的大福,软糯糯的,很好吃,不算太腻。

 

觉得有什么卡在嗓子里,苦涩的。

 

努力的咽下口水,那股苦味还是没有消散。

 

泪水要夺眶而出了。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了。

 

吃完最后一个大福,包装盒塞进垃圾桶里。

 

逆流而行。

 

上楼收拾自己的书包,也不顾作业是什么了,只想快点回家睡觉。

 

“明天见。”

 

“嗯。”

 

这应该是我回答润最敷衍的一次。

 

相叶雅纪估计在门口等很久了。

 

他正挠着学校里人人都羡慕的大长腿。

 

我把蛋糕递给他。

 

“下午买的。”

 

“谢谢!怎么感觉nino你有点不开心啊…是不是阿智又凶你了?”

 

“没有。”

 

“我明天去办公室一定说他。”

 

“走吧,回去晚了你又不好跟妈妈交代。”

 

母上总是会嘱咐比我大了十几岁的相叶,让他在学校好好照顾我,所以他现在每天都得接送我上放学。

 

相叶雅纪是看着我长大的。

 

大野智也是。

 

在我咿呀学语的时候,就偏爱缠着大野智

 

那个时候在他怀里闹腾,撒娇,睡觉。

 

他都全盘照收。

 

“小和这么喜欢缠着阿智,长大嫁给他算了。”

 

“好啊,反正我们kazu这么可爱是不是。”

 

大野智揉了揉我还没长多少头发的脑袋。

 

“sa…sato…shi”

 

妈妈说那是我第一个学会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口齿不清。

 

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眼睛。

 

坐在相叶的车后,感受吹在脸上的夜晚凉风。

 

逃离这片车水马龙。

 

我终于忍不住小声的呜咽出来。

[SK]“医生,我病了。”「上」

OOC
标题废
没有文笔写的辣眼
跟好哥哥的联文 @糯米糖

——

“医生,我病了。”

朦朦胧胧的睡意被身后突然抱住自己的人惊走,翻身蹭蹭人胸口示意他安静,意外的对方不仅没收手反倒更变本加厉,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娇,无奈只好揉揉眼轻咳一声。

“说说看,哪里不舒服?”

“我一看见您就心律不齐,不信您听听。”

对方将他环抱的更紧了些,顺着人意耳朵贴近胸膛,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全部清晰的传进耳蜗里,听的他有点脸红。

“我没听到,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不可能啊,医生你再仔细听听。”

大野智的手指更不安分,在他的腰窝四周来回抚摸,别说听到对方的心跳了,他连自己的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都听到您的心跳了。

“不行…我真的太累了…明天还有工作…”

“下次吧,好不好?”

困意袭来打败了他,最近因为新剧的事情搞得他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只好软语温言的哄爱人,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嗯,睡吧。”

哪有力气再去读出爱人言语里的失落,浑身乏力催促着他很快便就入了梦。

次日醒来摸索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翻了身才发现床上只有自己,或许是去上厕所了。

“阿智?”

“大野智?”

空荡荡的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再没有其他人的回应。

本打算再眯会就起床,刚躺下时床头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忙又起身摁下,见底座还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钓鱼了,经纪人一点半在楼下接你。
晚上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右下角的署名是大野智。

他觉得大野智应该是生气了。

以前大野智也会像这样一声不吭就偷偷跑去钓鱼,只留下一张字条。

但这一切的前提,头一天晚上不说是怕他明明晕船却要逞强跟着去,早上不打招呼是想让他多休息会。

晚上会在他到家之前就做好了晚饭,即使会晚归也会打电话报平安,之后会像小孩子一样乖乖认错,再以特殊的方式弥补过错。

但这次有点不同,他好像能感觉到字里行间的冷漠,以往的字条右下角署名都是“Satoshi”“你的爱人”之类比较亲昵的,时不时还会有可爱的颜文字或者四叶草。

全名这还只是第一次。

因为工作而忽略了爱人。

他承认这是他的错,他可以弥补,等这一段时间过去就好。

可是大野智就这样一声不吭的逃避又是什么意思。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哪有心情再去想这些,换下睡衣洗漱收拾,正慢慢悠悠的收拾玄关的鞋子来着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从衣架上随手一拿外套锁好门就下了楼。

“二宫先生。准备好了吗?”

“我下楼了。”

挂掉了经纪人的电话接着就收到了大野智的短信。

“起床了吗?”

回复,编辑短信。

“当然起了啊笨蛋大叔。”

再一字一字的删掉。

就吊着他吧。

出门之前把鸭舌帽压低了一点,口罩再拉到鼻梁,环顾四周之后才上了保姆车。

他可不想再被炒出什么奇怪的绯闻。

再想起上次跟某女演员只是在同一家餐厅偶遇,都被写成“某影帝跟演艺圈新生小花旦深夜幽会”,真正跟他约会的人愣是吃了好几天的醋。

想想就觉得搞笑,吃什么醋呢。

“二宫先生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啊。”

“有吗?谢谢你啦。”

“这件衣服从来没见过呢。”

通过后视镜上才看清自己穿的外套是大野智的,果然是太急了,本意是拿手机看看那人有没有再给他发消息,摸衣服口袋意外收获了一支唇膏。

“嗯…上次休假时候买的。”

“跟爱人出去买的吗?这看起来不是二宫先生会挑中的风格。”

“嗯,爱人挑的。”

抿了下嘴,草莓味的,记得自己是不爱涂唇膏,反倒是那位,嘴唇总是亮亮的,涂完唇膏后还老爱抓着他接吻。

“真的是恩爱啊…说起来最近您太忙了,爱人那边没什么事吧?”

“嗯……”

“抱歉。”

“没关系,等忙完了我再去找他道歉。”

正寻思要不要在车上眯一小会,大野智的短信又发过来了。

“kazu是生气了吗?(´・∀・`)”

锁屏,不回。

难道要承认自己生气吗。

透过车窗玻璃看见外面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一处最为显眼,巨大的玩偶脑袋,手中握着彩色气球发给路过的小孩。

他又想到大野智。

大野智原来追他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他还不是众所周知的影帝,但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二线演员。

大野智周日在他工作附近的游乐园做义工,晚上约他过去,穿着一身极为可爱的玩偶装,拉着他一路小跑到摩天轮下面。

等了好一会儿大野智也没有做什么,两人就只是那样静静站着,他虽然表面上故作淡定,但被大野智拉着的那只手的掌心已经出汗了。

是被玩偶上的毛弄的,不是紧张。

他心里不停的念叨。

组织好语言准备质问他,遮掩自己身份的鸭舌帽突然就被拿掉,心中惊呼要被发现了,大野智却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摩天轮上的黄蓝灯光映出他们的影子,他偏头看向地面,微妙的姿势,巨大的头套,让他有种自己在跟什么奇怪生物相吻的错觉。

虽然是夜晚,但还没有到闭园的时候。

“诶你看那个被抱的人好像二宫和也…”

“哪?”

鸭舌帽重新被扣回脑袋上,大野智拉着他又开始跑向别处,最后被拉到休息室大野智才松了手,他扶着胸口大喘着气。

“你这干什么啊…”

“我想在摩天轮下表白你来着…”

“那你可以在闭园的时候再约我过来啊笨蛋。”

“我知道了…那你能不能当这次没来过。”

“不行,我的时间很贵的。”

“我把一辈子抵给你行不行。”

大野智现在的样子是真的让人忍俊不禁,摘下头套后额上满是汗,发型也被弄的乱七八糟,脑袋上面还翘起一撮头发,语气里还有些着急,生怕他不会答应似的。

那里面一定很热吧,真是辛苦他了。

“我要你的一辈子有什么用啊…”

“我可以陪你打游戏,给你做饭,挣钱养你也可以的。”

“你一个人民教师可能养不起我。”

“那我努力赚钱养你。”

“笨蛋。”

他们第一次的接吻,是在游乐园狭小的休息室里。

再回想起这些仍觉得心里甜甜的,如果从那时开始算起的话,他跟大野智已经在一起七八年了。

七年之痒?

大野智是厌倦了这段感情吗。

应该是累了。

自己总是忙于工作,时常忽略他,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夜晚凌晨时回家洗漱一下也就休息了,甚至有时一进门就蜷缩在玄关睡着了。

大野智总是用自己的爱和温柔包容他,也许这次是到极限了吧。

“二宫先生,到了。”

“这是…?”

“大野先生没有告诉您行程吗,庆祝节日要在游乐园做一天活动。"

他是有点印象。

“节日?”

“今天是愚人节啊二宫先生。”

愚人节?

他好像知道大野智为什么生气了。

前段时间他跟大野智约好了要跟他一起去钓鱼,就在愚人节这天,本来他是休假的,结果前两天突然被改了行程,他也就忘了这茬。

“人流量太多,走后门先到休息室。”

车从前门不远处经过,他看到了大野智之前穿的玩偶服,被人群渐渐淹没。

“啊对,今天您要跟吉祥物搭档。”

“吉祥物…刚刚门口那个?”

“是的。”

会不会是大野智?

如果是的话就借这个机会好好道歉吧。

待他走进休息室里时化妆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来晚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的,是我们到早了,关于这次的活动我们已经跟吉祥物提前说好了。”

他一向是不太会化妆的,但这次他的黑眼圈好像是把他的憔悴无限放大了。

“是这样的,您和吉祥物是一直待在一块的…”

他听着流程时不时的点头肯定,视线着环顾四周。

除了面积扩大了一些,东西都位置摆放与以前的没多大差别,属于大野智的柜子上挂着他送的钥匙链,还是两人热恋时一起去超市买东西赠的。

他幻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能光明正大的拉着大野智的手,藏在玩偶里面偷笑的爱人,在闭园后的摩天轮下,再重新跟他表白,一起回家,相互依偎着,大野智笑着跟他说,我今天好像听到千万少女心碎的声音。

幻想已经不够了。

他想现在就见到大野智。

就现在,立刻,马上。

——

希望看文的你们都能顺顺利利的健健康康的。

能被世界温柔相待。

[SK] I want to be near you

OOC

非现实

续上篇的火锅

谢谢小红心和小蓝手!

标题源于歌曲《by your side》

     复健,没有文笔,乱写的。

     给好哥哥的粮,要把她喂成可爱的小居居。

     @糯米糖 

能在高中同学聚会上再遇二宫和也。

 

大野智觉得,这次他赌赢了。

 

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稚嫩,更多的是成熟和稳重。

 

但仍却是一副少年样子。

 

高中时的栗色短发也染成了黑色。

 

秀气的脸庞上带着友好的笑容,身边的女孩们不停的献媚,几乎是要贴在他身上,二宫嗔笑却不望他,依然若无其事应付着这一切,礼貌的拒绝掉女孩子们的邀约。

 

他那股灼热的视线是要把二宫和也盯穿了。

 

“二宫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是秘密哦。”

 

“什么啊,这个答案不行,喝一杯。”

 

这或许是从聚会一开始到现在他与二宫距离最近的一次。

 

“嘛,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玻璃撞在一起的声音,破碎的是年少时的梦。

 

他知道,二宫是不太能喝酒的,酒过三巡后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

 

“还记得吗,原来你跟大野学长翻墙出去逃课,结果撞上了请假看病的班主任。”

 

“哈哈哈哈你们是真的惨啊,最后还被校长抓上主席台批评。”

 

“往事就别提了,我那一学期的助学金都没了。”

 

愣神时肩膀被旁人一把搂过。

 

“大野学长是不是该跟学弟道个歉啊,一学期助学金都被你折腾没了,来来来喝一杯。”

 

那次逃课?

 

是二宫提议的,不过后来是他背的锅。

 

两人刚从游戏厅出来就正面碰上了路过的二宫班主任,第一反应不是拉着他逃跑,却是装作没看到那人揪着二宫的衣领大喊逃课你都怕,拳头差点就打在他的脸上,被年长的男人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教导主任逼问的时候,说是自己以武力强迫二宫逃课,不去就揍他,还凶狠的瞪了站在一旁的二宫和也。

 

在教导主任面前看起来不合的两人,出了门后却是亲密的肩并肩靠在一块下楼梯,二宫笑他演技真强在主任面前都敢这么嚣张。

 

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跟对方道歉,刚刚差点就打到他了。

 

“对不起,上次不应该强迫你逃课的。”

 

他终于跟二宫的视线对上了。

 

“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二宫明显说的不是这件事。

 

“好啦好啦二宫你也别生气了,这事过去多久了,大野学长你该自罚一杯。”

 

和二宫再次碰杯时他又说了句抱歉,但那个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尴尬的气氛被其他话题缓解,他静默的看着二宫与他人笑语相谈,看他将一杯杯苦味啤酒灌进肚中。

 

他不该来的。

 

可是他太想念二宫了。

 

上次见面是八九年前了吧,离开这个城市的前一天晚上,他约二宫吃火锅,像现在的二宫一样,只顾不停的灌着啤酒,却从未正眼看他。

 

多年之后收到好友樱井翔的短信,请他代自己参加一下学弟学妹们的聚会,说二宫这次也许会去,劝他跟对方好好谈谈。

 

“你为那孩子付出很多了,这次都说清楚吧。”

 

“我和雅纪都相信,他会答应你的。”

 

他会吗,二宫和也会原谅自己吗。

 

离开这个城市的那天,他其实在机场看到了二宫和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肩膀在微微颤抖,心中的苦涩和不舍只能堵在胸口里。

 

早知道彼此都这么痛苦,当初还不如选择不告而别。

 

他在寻找一个时机。

 

 

“大野学长啊…樱井学长没来是因为有女朋友了吗。”

 

“嗯…大概算是。”

 

“真可惜啊…那你呢?学长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吗。”

 

“目前还没有,但是有喜欢的人。”

 

“呜哇——”

 

待他摆脱掉学妹的问题,再转头望向二宫和也。

 

四目相对。

 

他醉的眼里雾气潋滟。

 

“今天有点过头…我先回家了。”

 

“诶?二宫别啊…大家都还想跟你多聊聊呢…”

 

时机到了。

 

“下次吧下次吧…今天真的有点不舒服。”

 

二宫起身时一下没站稳,心里紧张的恨不得将他抱进自己怀里,穿外套的时候还闹了笑话,看起来有点弱小的身躯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

 

“我也先走了,家里那边有点事。”

 

“啊…大野学长该不会是去赴女朋友的约吧?”

 

“我还没有女朋友啦,就是家里那边有点事。”

 

“学长你不急的话顺路送一下二宫吧,我看他醉的厉害…拜托了。”

 

“好,那你们玩的愉快。”

 

拿过自己的外套快步追上出了门的二宫,没敢太使劲的拽了一下了对方的手臂。

 

“你干嘛啊?!”

 

“nino……”

 

“我认识你吗?”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要是喝多了大野智肯定会追出来的。”

 

忽然愣住,意识到了什么抿嘴一笑,搭着人的肩膀搂进怀中。

 

“我送你回家。”

 

“我认识你吗?”

 

“我喜欢你。”

 

“可我不认识你。”

 

“你认识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可能是太困了,又或是酒精上了头,二宫不跟继续跟他争论了,迷迷糊糊的说了句想回家就靠在他的怀里安静下来了。

 

刚坐上出租车二宫又开始哼哼唧唧的撒娇,自己实在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揉揉他的脑袋。

 

“快到家了。”

 

“…我…没喝多…”

 

“嗯,你没喝多。”

 

“我想…大野智了…”

 

“嗯?”

 

声音渐渐变弱,只能感受到二宫的气息一下一下的触碰着他的脸颊,很像之前邻居家那只新生的奶猫。

 

把二宫一路抱上楼之后的感想,一定要好好监督他吃饭,太轻了。

 

“…你…你别摸我…”

 

“我在找钥匙。”

 

摸遍了二宫浑身上下的口袋,就是找不到钥匙在哪,摸到大腿内侧的口袋时被抓住了手。

 

“你是不是出门没拿钥匙?”

 

“大野智知道的…”

 

自己知道的?

 

想了好一阵,最后在门口的盆栽下找到了。

 

这是他跟二宫的小秘密。

 

进了门连鞋也没顾得换,把人放在沙发上,准备去厨房想给人倒杯水醒醒酒,转身的瞬间被躺着的二宫一把抓住了手臂。

 

“别走…”

 

“我去给你倒杯水。”

 

“大野智就是这么骗我的…”

 

含糊的鼻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哭声,抓着他手臂的力气更大了,蹲下来握住二宫小小的汉堡手,伸出手蹭掉他脸上留下的泪水。

 

“我不走,我陪着你。”

 

“大野智说…他每年都会回来看我…”

 

“结果…八年了,没回来看过我一次。”

 

“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道什么歉啊…是大野智食言了…”

 

“对,是他的错。”

 

“他换了手机号也不告诉我…”

 

“是他的错。”

 

“连豆蔻去世的时候,他也没回来…”

 

豆蔻是他们从小学起就养的一只白兔。

 

他得知豆蔻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在忙导师交给自己的任务,那也是第一次办属于自己的画展,忙的焦头烂额。

 

那次画展,名为“kazu”。

 

最受欢迎的一幅画,是他的一个愿望。

 

《大宫的无人岛》

 

“嗯…他的错。”

 

“我喜欢他。”

“我很想他。”

“今天见到他的时候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又很讨厌他…他食言了。”

 

嘟嘟囔囔的数落他的过错,你看,这个人喝醉了都不忘控诉他。

 

“都是他的错。”

 

二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一片星河,里面还有一个他。

 

在双唇触碰时二宫瞪大了眼。

 

他等这一瞬间已经很久了。

 

“大野智。”

 

“酒醒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现在你可以走了。”

 

接吻发挥了醒酒茶的作用,清醒了一些的二宫推开了他,脸上是无辜和慌乱。

 

“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不愿意,请你从我家离开。”

 

二宫和也气急败坏下的逐客令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大野智像刚刚那样握住了他的手,靠近他,拥抱他。

 

“你先听我说。”

 

“我想了好几年,你信吗。”

 

“可能是当时太年轻,承担不起。”

 

“我如果跟你谈,我担心自己不够勇气,而且要求太多…”

 

“更重要的是,我担心你只是图新鲜感,短暂的喜欢长久不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跟你告白算不算太迟了,也没想过以后会如何。”

 

“我想试试。”

 

“请你原谅我。”

 

“二宫和也先生,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SK】火锅。

OOC 取名废 非现实 没有文笔 瞎写的。

觉得糟透了不介意小窗来打洗我。

:D





他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大野智突然的邀约。

 

也许是一个寒假以来两人就没怎么联系,开学前的一次叙旧吧,这学期分班之后要是换了校区也许就不能常见面了。

 

抛弃了自己打算在开学之前通关的游戏。

 

都是假的。

 

什么叙旧。

 

尽管以后不能在同一个校区他也会想方设法去见大野智的。

 

是想念。

 

是思念。

 

如人们常说的,

思念是一种病。

 

久治不愈,

应该是无药可救。

 

锅里的底料融成了飘在空中的雾,眼前一片热气腾腾,筷中的羊肉在麻辣汤底里涮了又涮,彼此只顾不停的往喉咙里灌进冰凉的啤酒。

这似乎成为了惯例,吃饭的时候两人不会多说话。

 

记得自己好像说过。

他和大野智,两个人好像是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有些不胜酒力。

大野智面前几乎都是空空如也的易拉罐。

 

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失恋了?

还是没有钓到想钓的鱼。

二宫和也私心希望是第二个。

 

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清醒的。

 

“大野学长,别喝了。”

对方缓缓放下手中的啤酒瓶,抬起头时他看到大野智眼里蓄满了泪水。

 

怎么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大野智这样子,有些不知所措,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帮他擦掉眼泪,被大野智一把禁锢住手踝,太用力了,抓得他手腕生疼。

 

“nino酱,我爱你啊。”

 

随着升起的烟雾飘进耳蜗里,这话点燃了干燥且杂乱的木头,酒精更是让火苗变成无法熄灭的熊熊烈火。

他一愣,大野智也反应了过来,松开了他的手腕,苦笑了一声。

 

 

“对不起。”

“没事的啦所以说学长不要再喝了,都在胡言乱语了。”

 

 

他看见大野智把夹着花椒的毛肚塞进嘴里,似乎此刻的花椒一点味也没有,依然若无其事的咀嚼着,然后咽下。

 

二宫和也觉得大野智是已经被酒精麻痹到失去味觉了。

 

一种辛辣且夹杂着麻酥酥的感觉顺着舌尖蔓延,看到纸巾上自己吐出的佐料时稍微有点反胃。

 

筷子突然“啪”的一声被使劲拍在桌上,搭在锅边缘的漏勺因不小的动静震的滑落下来,二宫和也差点被还未咽下的鸭肠呛到。

 

“吃饱了吗?”

“差不多了。”

“我去结账,待会带你去个地方。”

 

 

事实是没有吃饱,但也没有了胃口。

 

他到底怎么了。

 

往收银台望了一眼,没有大野智的身影,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吧,犹豫了几下还是起身拿过那人没喝完的啤酒。

 

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苦涩里夹杂着一丝的甜味。

 

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大野智在这个假期里一定吃了很多蛋糕。

 

任嘴角溢出的液体迅速落到颈脖里,浸湿了短袖的领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大野智的。

说实话,二宫和也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记得,

晚会上大野智的歌声。

 

干净的声音,

温柔的轻哼,

撩拨着他的心弦。

 

也许是偶然路过画室时看到那人猫着背认真作画的样子,还有画纸上展露笑颜的自己。

也许是在晚自习后的舞蹈室里看见那人干净利落也不失力度的动作,还有镜子里一脸崇拜的自己。

 

到后来,大野智为了让二宫和也能参加校内的歌唱比赛,假期每天不停的打工攒钱,买了他最喜欢的那把吉他。

 

一把只要让他看到价格就会打消“买下它”这个念头的吉他。

 

那时的少年被感动的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

对方拍拍他的肩,掌心的温暖捂化了被白雪掩盖住的情愫。

 

“kazu一定要加油!”

 

“我相信你的。”

 

少年的心被扰乱了,

像是被夏日的蝉鸣声扰乱了思绪。

 

再后来,这种感情令他痛苦不堪。

似乎只要是谁与大野智走得近,他就嫉妒不已。

尤其是大野智不回他短信,他又看到对方与别人谈笑风生的时候。

 

嫉妒。

 

和难过一下子涌上心头。

 

太难受了。

 

他趴在桌上,右手不自觉攥拳,躲进自己的臂弯里。

 

大野智,大野智。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难过。

 

“先生,先生。”

 

身后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拍了下他肩膀。

有些迷糊的抬起头望着人。

 

“门口有位大野先生在等您。”

 

听到“大野”就清醒了半截,晕晕乎乎的从椅子上起来,透过玻璃门他看到了对方,尽管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他依然能认出,那是大野智。

 

一步,一步离大野智越来越近。

 

“先生,您的外套。”

 

“谢谢,麻烦你了。”

 

大野智的怀抱肯定比外套更温暖吧。

 

“欢迎下次光临。”

 

不知道大野智从哪弄来的一辆黑色机车,见他出来拍了拍后座的位置,往他怀里扔过去个头盔,虽然接住了。

 

但胸口有点疼。

 

“兜风?”

 

“你这是醉酒驾车。”

 

“没醉。”

 

“我不想戴这个。”

 

头盔又扔回给对方,一下跨坐上车,借着酒劲上头什么都懒得去想,不带一点犹豫环抱住了那人的腰。

 

“走吧。” 他闷声说道。

 

发动机的启动声,风穿过发间的簌簌声,能刺破耳膜的喇叭声。

 

都无法盖过他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

 

二宫和也觉得那比刹车声更刺耳。

 

他有点讨厌,又希望这心跳声能越来越大。

 

大到能传进大野智的耳朵里。

 

让他袒露自己的心声。

 

一辆接一辆的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脸颊紧贴着大野智后背,手臂更用力的环住腰。

 

真像私奔啊。

 

那种不顾一切的,什么不用去想的。

 

他不知道大野智的这车是哪来的,他们现在在哪,他们的目的地又是哪。

 

但把这跟大野智相比的话,前者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大野智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难过。

 

 

“到了。”

 

不想松手。

 

“nino?”

 

时间要是能暂停就好了。

 

“睡着了?”

 

“怎么到这来了…”

 

“下车吧。”

 

最后还是妥协了,坐久了腿有点麻,摇摇晃晃走到栏杆旁,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在桥上。

 

想吐。

 

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

 

扶住栏杆眯着眼享受阵阵的微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等风彻底吹把他的脑袋吹清醒。

 

听见咔嚓一声,一股不太好闻的烟雾窜进鼻腔里,他睁开眼,是大野智点燃了一根香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他是曾听说过比他大一届的大野学长课堂几乎不听课,不良记录有跟某位学长在校外打架斗殴和染发。

 

但从未听说过大野智抽烟。

 

大型货车从桥上经过,栏杆微微晃了一下,感觉下一秒这桥就会突然垮掉一样。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刚学的。”

 

“给我一根吧。”

 

细长的白色香烟被修长的手指夹在中间,不得不说香烟把大野智的手指衬的更好看了。

 

大野智嘴里吐出一个个淡灰色小烟圈,越飘越高,和阴暗的夜空融在一起,最后再也看不见。

 

“你还小。”

 

“你也没成年啊。”

 

没理由的凭空多出几分怒气来,把大野智的话怼了回去。

 

大野智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了别处。

 

他也沉默了一会,发觉自己的头疼没有那么厉害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神色。

 

“给我一根。”

 

“不给就把你手里这根丢下去。”

 

大野智把已经燃完半截的香烟递到他面前。

 

“给你,丢吧。”

 

“谢谢。”

 

毫不犹豫的接过,向后退了几步,离大野智有了一段距离。

 

但他不会抽。

 

也不能干愣着,学着大野智刚刚的动作,短短的手指捏住香烟尾部,抿在嘴唇间吸一口。

 

“咳…”

 

吸的太用力了。

 

大野智连忙凑到他身旁轻拍他的背脊。

 

“不会抽就别逞强,丢了吧。”

 

又是一次间接接吻,

一股清爽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感觉很棒。

 

可他并不满足于这两次间接接吻。

 

想和大野智接吻。

 

如果被狠狠推开的话,就假装自己还没清醒,是酒精惹的祸。

 

大野智应该会原谅一个喝多了的醉鬼吧。

 

他凑近大野智的脸,两人的鼻尖已经挨的很近了,快要吻上时大野智却偏头躲了一下。

 

对我好点吧,

我都这么喜欢你了。

 

在香烟彻底燃尽前又猛吸了一口,呛到眼角泛红,鼻腔很难受,嘴里吐出的烟雾是缭乱的。

 

为什么不能吐出像大野智那样的烟圈。

 

“nino。”

 

“下学期我要走了。”

 

他怔住了,又是一阵风吹过,烟尾被吹掉零零星星的烟灰,擦过他的手背,微不足道的疼痛。

 

一大堆疑问哽在嗓子眼里。

 

“为什么…”

 

“老师建议我去更好的地方学习美术,父母也同意了,所以…”

 

“什么时候走?”

 

他快要哭了。

 

“明天早上的机票。”

 

“那我送…”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大野智抽走他一直夹在手指里的烟头。

 

早就灭了。

 

他也早就知道,

大野智会像那些淡灰色烟圈一样,

离他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不见。

 

“我想回家。”

 

“走吧。”

 

大野智扔掉了烟头,

他看着烟头随流水一起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次他还是抱住了大野智。

 

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听不见。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什么东西溢满了胸腔,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卑微的暗恋,

到此为止了。

 

相遇是两人的事情,

但离别向来只是一个人的事。